阿羽

看一部电影,萌一对CP,掉入一个个坑。就再也爬不出来w(°o°)w

[授权翻译]Beyond my years(1)

鲨:

翻译试手多有不足,见谅。欢迎捉虫。




Tashilover


Endeavour(TV) 


Summary: 


“我之前从未见过你。”


“是的,还没到时候,是在十五年之后。”


  一篇时间穿越文。


  警告:儿童死亡




Chapter 1 


Thursday被这看来几乎幼稚的笔迹逗笑了。每个字都很慎重,潦草的字句都经过深思熟虑。字迹不是很流畅,明显下了一番功夫才让人认得清楚。作者的手一定时常痉挛。


收起调侃,这封信可不是说笑。


Thursday警长,这样开头。我知道谁杀了Wendy Carlisle。


从这儿开始,信里囊括了一些日期,名字和简报还有几张粗糙的图纸,全都说明了凶手的身份和动机。Thursday上个月调查的凶案就这么被一封只有三页长的信给解开了。


尾页标注了时间和签名。


Morse。


这封信被甩到他面前时,Wash探长才从他的午饭中抬起头。他正忙着把一片香肠送到嘴里。淋在肉片上的酱汁溅了一滴到他塞在前襟的纸巾上。“哦,我的天,”他说,放下叉子,匆忙擦嘴拿起信件。“他是不是……?”


“是的,”Thursday说道,他拖出椅子坐了下来。“他搞定了Carlise的案子。”


Wash扫了一遍信件,“天……他掌握的信息甚至连我们的一半都不到,这,这一定是我们内部人士。”

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,但笔迹对不上我们警局里的人。”


“他可能伪造了自己的笔迹,我知道我儿子有时会伪造他老师的笔迹,但谁知道呢。”


“用打字机不是会更容易些?”


“我们还是可以认出打字机的具体型号,就像B间办公室里的那台?会在每个折行的地方留下墨迹?也可能他用不起这个。”


“恩……”


“不管怎样,”Wash开口,拿起叉子继续他的午餐 “你打算逮捕这家伙吗?”


“是的,等我处理完这个案子。”


“有任何这个Morse给你寄信的线索吗?”


Thursday曾有几个想法,但不幸都没有足够的证据。“没有,长官。”


“我不喜欢义警,”Wash喃喃道,“带上你的制服刑警去逮捕Carlise先生吧,办好之后我要你把这些信查个水落石出。我可不希望那些小老百姓抢了我们的工作。”


 


 这里共有七封信,用的全是一个牌子的信纸,同一支笔,相同的笔迹,统一的署名,Morse,这更像是代号。


Thursday对这些被贴在公示栏的信件感到惊奇。并不是所有的信都结了案,前三封指出了他们调查中忽略的重要信息。


第一封信寄来的时候,他们都笑了个痛快。Thursaday在当巡警时做的就是筛查匿名信的活儿,从一群只想要获得注意力的疯子那里筛选出似乎比较可信的信息。他带着娱乐的心态看完Morse的信,然后扔进垃圾桶,准备忘了它。


一小时过去,他发现自己还想着信里的内容。好吧,虽然它听起来牵强又过于复杂,但信里描述的情况似乎还是可行的,况且Thursday只需一个电话就可证实。


证实一切后,Thursday把信件交给Wash探长,不到一个小时他们就逮捕了这位身负三条人命的凶手。


警局里的人都以为这只是运气好,随便哪个小老百姓弄明白了他们不知道的东西。他们都夸自己干得不错,只在外小酌时对Morse表示出一点认可,不论他是谁。


不到一个月,他们收到了另一封信。


两个月后,又来一封。


一周后,另外两封分别针对两起不同的谋杀案。


当然没人认为他们神秘的侦探真的会用自己的名字,但他们还是查了城里所有叫做“Morse”的人以防万一。他们甚至查了一些名字的变体,像“Morsette”或者“Moristein”这样的,但没什么结果。


现在七封信都被拍在黑板上供每个人观赏。每封都有时戳,还有几份他们神秘的Morse可能从中获取信息的新闻报道。


Thursday在黑板的一处空白上写下了Morse的名字,划上下划线,说道“好了,现在我们有多了解Morse呢?”


“他受过教育,”Wash马上道,“也许是大学教育。”


目前一切都只是推测,Thursday写下大学教育,在旁边打了个问号。


“他很年轻,”一个年轻的探员说道,“他的书写很生涩,太不熟练。”


二十来岁?被写了下来。


“你确定他有那么年轻?”另一个探员说“这家伙在他其中一封信里引用了马基雅弗利[1],也许只是书写太糟。”


Thursday 打上了括号,(比我们设想的年纪要大一些?)


“他可不是个书呆子,”Wash说。“他在信里用上了警用术语,可能是个退休的警官,或者是警察的家人。”


与警察有关?


Thursday 向后退了一步,等待其他人说点什么,但没人说话,他向后看了一眼,抬起眉毛,有些惊讶他们这么快就没了主意。


一位制服警官举起手“他以前也这样做吗?”


Thursday 指了指早前的几封信,制服警官摇了摇头说道,“不是的,长官,我不是那个意思,我们知道他之前给别的警官寄过信吗?给别的警局?”


 这倒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。


事情总是由小做到大。也许这个Morse并非由于某些联系而特别写信给Thursday,他不过是Morse义警计划的下一步骤。


“干得好,”Thursday说道,把这个想法写了下来。制服警官露出自豪的笑容。


“我想我们找到了新的调查方向。”


“署名Morse的信件?恩,是的,其实是在……几个月前。”


Thursday抱紧听筒拉长耳朵,满怀期待地坐直身体,又因为背部的疼痛瑟缩一下。过去的两个小时里他几乎打遍了郡里所有的电话,希望能证实先之前的想法。这是个缓慢又枯燥的办法,几分钟之前他正打算放弃。 


他重新确认了下自己的名单,这是位于Carshall Newtown[2]的警局,那是个小地方,人口稀少。“你还留着那些信吗?”


“哦天,没有,我是说,我只是因为那个怪名字才记得这件事。”


“你知道那些信的内容吗?”


“嗯……我们有几起入室盗窃,这个叫做Morse的家伙觉得这更可能是那个送奶工干的,而非我们原先认为的一帮少年。”


所以那个想法果然是对的:Morse确实是从更小的事情做起。比起追查真凶,他也曾抓过贼,“你们听从他的建议了吗?那些信是对的吗?”


“没有,我们照指示扔了它。”


“什么?为什么?”


“相信一封匿名信是一回事。相信一个笔名就是另外一回事了,这说明有人想要宣示这里的主权,就像一张名片。” 


有意思的想法,但Thursday还是认为Morse给信件署名不过是想让自己的信和其他的匿名信区别开来。 


Thursday对警官表示感谢后挂了电话,看来他们得往Carshall Newtown跑一趟。


 


“Constance Morse,”Thursday大声念出他们抽出来的文件名称,在市政厅里注册过姓Morse 的人总共有四个。其中一个上个月刚过世,另一个是个七十岁的瞎子。至于其他两个……“你认为她就是我们神秘的寄信人?”


“有可能,”Wash回道,抽出附近的资料。“她离过婚,前夫住在村子的另一边。她有个儿子和她住一起,一……”Wash略笨拙地斜过身子从他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不同的文件,把它交给Thursday。“Endeavour Morse,看看,这什么名字。”


文件里有一张男孩的男校证件照。他有着一头卷发和一双大眼睛,照片里没在微笑,只盯着镜头就像不知道这是什么直到灯光闪过。可爱的孩子。Thursday扯出个微笑,“你认为他会是我们的寄信人?”


“这孩子?他才十一岁。”


“怪事年年有,总之,‘Morse’仍可能是个笔名,一个捏造出来的名字。摩斯密码。不是我听说过最糟的代号。哦,这里,我想这儿就是了。”


他们把车停在一幢非常小的老房子前。从屋顶和围栏的各处补丁来看,房子被精心修整过,看来别样古朴。Thursday从车里出来,花了点时间欣赏这幢房子的历史。“我想知道我们会发现——”


他的话说到一半,看到右侧一个男孩从石头小道上走了过来。


他的个头很矮,是个很瘦的孩子,有着一头红发还有一双明亮湛蓝的大眼,穿着一件明显对他来说太大的衬衣,还有一条膝盖处磨损得严重的裤子。他怀里抱着一个很大的纸袋。在看到两个大人的那一刹那,他停下脚步,双目大睁。


Thursday马上认出他就是照片上那个男孩子,他正想要打个招呼,男孩轻声说道:


“Thursday探长……”


“等一下,什么?”Wash没听到男孩的话,“他刚才说什么?”


问题不是男孩说了什么,而是他说话的方式,语气里透出来的亲密。男孩发现自己犯了错,丢下袋子捂住自己的嘴。纸袋落地撕裂开来里头的东西散落满地。


然而这双眼睛,这双大眼睛不属于一个无知的孩子,而是一个经历过现实艰辛的人。


“就是这孩子,”Thursday 确认道,向前走了一步,“Endeavour Morse?我们能和你说几句话吗?”


男孩撒腿就跑。


Thursday咒了声,跟着追了过去。


孩子跑得极快,不带一丝停歇,Morse跃过一处损坏的公路围栏,向空旷且野草丛生的荒地跑去。


“Endeavour!”Thursday在他身后大喊,不似男孩那般优雅地跃过相同的围栏。“Morse——!请等等,我们只是想和你谈一谈!”


他不知道,也不关心Wash探长是否跟在他们后面。很可能不会,他的膝盖有些毛病,这让他远离了这场战斗。Thursday的注意力全在Endeavour身上,他就像一只被猫追逐的小老鼠,仿若无物般穿过田野。


但最终他不过是个只有孩子体力的小男孩。他的速度慢了下来,步伐也越来越小。最后他完全停了下来,猫着腰喘气。


感谢老天,Thursday差点累倒的时候离他只有几步之遥,他喘着气走向Morse,握住他的手表示自己没有伤害他的意思,虽然他早就准备抓住这个男孩以防他再度跑走。“我没想伤害你,”Thursday喘息着,尽力控制自己的呼吸。


“我,我知道……”Morse说道。他用手背捂住自己的嘴,依然弓着身体,“我知道。”


“很好,恩……”他知道?这个男孩到底知道些什么?“你寄了那些信给我。”


“是的。”


“好的……我——”他依然喘不过气。“说真的,我还以为会是个成年人。我们来的时候,还不确定是给你一个警告还是直接逮捕你。我们还以为是你母亲。”


“她和这件事完全无关,”Morse说,他终于控制好自己的呼吸,站直身体。Thursday担心他体力恢复后会再度跑走,但他留了下来“她不知道我做的这些事。”


“那你怎么付的信纸和邮票?”


“我到处干点杂活儿。”


Thursday对Morse的全盘托出有些惊讶。不带一丝犹豫,没有一点说谎的迹象,似乎Morse早就知道Thursday会帮助他,替他保守秘密,支持他。这是种罕见的信任。


“为什么是我?”Thursday问道,“为什么写信给我而不是Wash探长?”


男孩的身高还没到Thursday的胸部。他很瘦,身量对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实在太小。不论Thursday打量他多久,Morse确实不像11岁的样子。


 “因为,”Morse用一种成熟到可怕声音说,“我认识你,你是我的朋友。”


“我之前从未见过你。”


“是的,还没到时候,是在十五年之后。”


Win会杀了他。这条崭新的裤子早被Thursday弄得满身泥泞,简直无可救药。袖子溅满了污泥,膝盖处印了草渍(他不知道有多严重)还有一些尖锐的荆棘刺穿了布料,撕裂了衣物。


那个男孩,Morse身上也有着差不多的印记和破口,但他只是个小男孩,完全会被谅解。他对自己年老的外表无比抓狂。


“我说的是真话。”他嘶声说道。


Thursday只安慰了声,一手搭着Morse的肩,带他回到房前。Wash探长在车旁抽烟等他们,看到他们过来时暴躁地丢掉香烟。


“所以,”他在他们翻过围栏的时候说道,“这就是我们的寄信人?”


Morse没说话。


“家里没人,”Wash朝房子点头示意。“孩子,你妈妈在哪儿?


Morse拒绝回答,Thursday用胳膊肘轻轻推了他一下,“上班。”Morse沉着脸说道。


“你有她的电话号吗?”


“我们没有电话。”


“我想她见到儿子招来了两个警察一定很难过吧?”


男孩两颊出现了愤怒的红晕。


“除非……”Wash哼道,蹲下来平视Morse,“你马上回答我们的问题。”


“长官,”Thursday向前一步,准备介入。尽管他也急着想问点什么,但在男孩监护人未到场的情况下询问他违反规定。


Wash举起一只手让他不要说话。“好了,Endeavour?这是怎么回事?”


Morse昂着头,“滚开。”


“你说什么?”


“你听到了,你我都知道家长不在场时询问我违反规定,这样对你在场的下属不是很无理吗?”他说着用拇指指向Thursday,“他规矩记得比你清楚吧?你是有多怠工?”


“你给我听着,你个小混——”


“不,我听得够多了,”Morse说,他弯腰捡起之前丢在地上的东西。他的袋子里只有一些土豆,胡萝卜和绿豆,“我要进去了,欢迎你们等到我母亲回来。”


Thursday只能掩面偷笑,但他不必如此,Wash正目瞪口呆地看着Morse走进他的小房子。


Wash用手指弹了弹车顶,考虑了一会儿。“你留在这儿,”他说,“看着这孩子,别让他跑了。我去找他母亲。”


“那我得像个跟踪狂一样站在这儿?”


“就是这样,我尽量不会拖太久。”


Wash随即爬进车子开走了。Thursday等到车子消失在路边后又等了足足五分钟,确保Wash不会忘了什么而回头。一旦确定下来,Thursday就开始迈向通往Morse房子的小道。


他还没走到时门就已经开了。“他去哪儿了?”Morse探出头问道。


“去找你母亲谈谈,”Thursday说,“你要让我进去吗?”


Morse咬着嘴唇,沉默地让开道,敞开了门。


“谢谢。”Thursday脱下帽子。


Morse在他身后关上门,上了锁。“跟着我,”他说。


“我们要去哪儿?”


“去地下室,”Morse下了台阶,“我把瞒着妈妈的东西都放在那里。”


“她不去地下室吗?”


“她讨厌老鼠。”


真是个轻信于人的孩子。尽管Thursday不买Morse来自未来的账,但他也不打算拒绝到这儿来弄清这个11岁的孩子是怎么在两郡之外追查到真凶的。要是没有一个来自警方的同谋那么他一定是个真正的天才。


Morse把他领下昏暗的台阶,唯一的光源在他们身后。到了下面Morse把台阶旁的椅子拖了出来,踩上去,够到一条从天花板上垂下来的绳子。


滴答。


灯泡亮了起来,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了房间。


地下室非常狭小,难看的破家具堆在一边占据了大部分空间。靠着墙的地方摆了一张桌子,上面放了几张简报,几本图书馆借来的书,还有一摞不知道什么的纸张。


“你就是这么做到的?”Thursday崇敬地说着向前走去。他研究着墙上的简报,然后从空隙处简单贴着的延伸信息里意识到,许多案件一目了然。


“当然,”男孩怒道,“我和你说过,我不是11岁,我27了。”Thursday冲他挑起眉毛,“抱歉,我仍不相信你来自未来。我认为你非常聪明。”


“你有个女儿。她的名字叫Joan。”


“随便什么人都能知道这个。”


“你的儿子叫做Sam”


“我没有儿子。”


Morse咬着下唇,眯着眼睛思考,“我没时间说这个,”他摇着头说道,回到他的书桌,挪开一叠纸,抓了一本摊开的笔记本塞到Thursday手里。“你拿着这个。”


笔记本上是Morse小小的,孩子气的手爬字。上面写着:


Tony Greenberg,棕发棕眼,九岁。在两点十五分最后一次被人目击离开学校。失踪了两天,尸体大约在下午四点十四分在Dayfield森林被人发现,喉咙被人割开。


Thursday感到一股冷意,“这是什么?”


“这事还没发生,”Morse很快说道,“下个月就会了。”


“Morse,我不……”


“这会成为牛津历史上一件最大的案子,至今还未结案!我会知道是因为我看过那些旧档案!我和你说是让你现在去阻止这件事,在那个人杀了Tony Greenberg之前抓住他!”


Thursday刷地合上本子,从容地把它放回桌面,推得离自己远远的。


“我想……”他吸了口气,脑子里闪过死去孩子的样子。“我想我还是到外面去等你母亲回来。”


Morse睁大双眼,“要是我记得更多,我会自己解决的!我是在穿越回来的几个月前 读到这些文件的,所以记不清某些具体细节。警官,你是唯一一个可以阻止这件事的人!”


“拜托,”Thursday说,把手搭在Morse肩上,想把他带上楼梯,“够了。”


“被谋杀的Mickey Carter之前是你的搭档。”


Thursday像是被烫到一样缩回自己的手,“你说什么?”


他用一种低沉又危险的语调说道,这不是对一个十一岁男孩该用的语气,但Thursday仍处在震惊中。Carter一年多前去世,但他心中悲痛的伤口仍在滴血。


Morse缩了一下,明白自己已经越界。他愧疚地耸起肩膀,继续道“我知道他是怎么死的,也知道你无法起诉他的案子。我知道Gunner Mills,也知道Win除了周末每天都做三明治给你,今天应该是火腿和西红柿。我知道……我知道关于Luisa的事!她如今已婚,姓Armstrong。”


“别说了,”Thursday尖声道,“我不会再听下去。”


“就在三月十五号,Tony Greenberg就会失踪!”Morse吼道,他处在变声期的尖细嗓音在嘶吼中破裂。“你必须阻止凶手!只有你能阻止他因为我知道只有你会信我!”


Thursday从未打过孩子,但他那时很想这么做。


“谁告诉你的?”


“你说的!不然我怎么会知道这些?”


“我们去外面等你母亲,走吧。”


“警官!”


“够了,”他又说了一遍,比之前柔和但怒意不减。“我认为你是个聪明的年轻孩子,但我不是三岁孩子,时空穿越并不存在。尽管我不知道你是如何了解到这么多关于我的事,但我不在意。现在就到此为止,免得造成伤亡。我会在你妈妈回来的时候把事情告诉她。”


Morse的两颊浮现出愤怒的红晕。他眨了眨眼,像是要哭出来,但控制住了,然而用一种极度失望的眼神盯着Thursday.


Thursday不清楚自己对一个会给儿子取名叫做Endeavour的母亲抱有什么期待。她是个个子瘦小,看起来十分脆弱的女人。不像她儿子那样有一头明亮厚实的红发,她的短发发色暗淡,同她的苍白的肤色看来显得病态又虚弱。


不过从她责怪儿子的声音中听不出任何虚弱,叨絮着Wash告诉她的那些信件和那些记录谋杀细节的笔记。以说明她实在是心烦意乱且极力反对儿子的行为。她走到一边向Wash探长表示允许他们到自己的地下室拿走Morse收集的那些东西,甚至递给他们一个枕头套好把东西都丢进去。


Morse马上表示反对,试图最后一次请求Thursday,但Thursday拒绝了。他和Wash到地下室撕下所有贴在墙上的东西,动作粗暴,简报被撕成两半,笔记被打乱,那本Morse想要塞给Thursday的笔记本被直接丢进了枕头套。


 他们出来的时候,Morse拒绝看向他们。


他们最后一次对Constance表示感谢,提醒她多留意一下自己儿子的行为,然后离开了那幢小房子。


“那男孩就是个麻烦,”Wash一回到车里就开口,“这个年纪就想破案?他以为自己是谁?”


Thursday咕哝一声“他没靠任何帮助就解决了其他人解决不了的盗窃案和谋杀案,也许我们不该责怪他,倒可以训练他。”


“他才十一岁,留意自己的青春期就够了。”


“你又在想着那孩子了,”两周后,Win说道。


“没有,”Thursday叼着烟斗喃喃道。他看着Joan在院子里忙着追刺猬。她在触碰它们时总会尖叫,当它们回头对她发出嘶声时又咯咯笑个不停。


“我知道那种表情, Fred Thursday,”Win说,“什么让你对他如此担忧呢?”


“他很……特别。”


“怎么特别?”


“他很聪明,极度聪明。他……天哪Win,他知道许多事,尽管只有十一岁但在他身边我觉得自己像个傻瓜。他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

Thursday只字不提时间穿越。他可不想表现得像是已经接受了Morse来自未来的想法。那个男孩看起来如此确信,像是赌上了自己的生命。这是一种在成年人身上都很难找到的自信。


不只是时间穿越与聪明才智,还有那双眼睛,那双眼属于一个苍老的灵魂,一个经历过痛苦的人。Thursday不认为这是家暴造成的,他没有证据,但一定有些什么。


Win轻握起Thursday的手,吻上它:“我有件事要告诉你。”


Thursday的注意力从Joan转到Win,挑眉问道“哦?”


她羞涩地笑了起来“我怀孕了。”


关于Morse的想法忽然全都散去,他的心怦怦乱跳,笑容慢慢蔓延至整张脸庞。“真的?”


她点头,“我昨天发现的。”


“噢, Winny!”他笨拙地吻着她,笑得噘不起嘴,但这不重要。Win笑得像个少女,带着Thursday的手抚上自己的肚子。


“我希望是个男孩,”她柔声说,“是Joan的小弟弟,我们叫他Sam,用你祖父的名字。”Thursday突然后退,咽了口水。 


“Fred……?怎么了?”


“我……没什么。只是,当初我们以为Joan是男孩时,我们不是说好了用你父亲的名字吗?”


“我考虑过,现在我想叫做Geralds的人太多了,我更喜欢Sam。”


你的儿子叫做Sam


“好的,”Thursday说道,甩开Morse的声音。“那就Sam吧。”


他找到了她。虽然只通过几通电话,但他找到了她。


Luisa Armstrong.


Thursday坐在办公桌前,盯着交给他的文件,视线无法离开标题上的照片。年龄的增长丝毫不影响她的美丽。她如今在一家服装店工作,销售女性贴身衣物和各种礼品。天杀的,Thursday之前还在到那里为Win的生日买过一次东西。一直以来她离这里不过十五分钟的车程……


她的文件旁是她丈夫的文件夹。他比她年长,肥胖秃顶,要是非要Thursday替他做点评价的话,老实说有点丑。


两份文件都附上了他们的家庭电话号码。


Thursday花了所有力气合上文件夹,把它们推开,他的手颤抖地完成了这些动作。无论他多么想再见她一面,他都无权介入他们的生活。时过境迁,他们如今显然已非当年。


他四周充斥着警局日常的喧嚣。现在不是为旧爱哭泣的时机,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还有活儿要干的时候。再说,他手上还有一个更大的问题。


Morse是对的。


他没可能知道Luisa的事。也可能,可能他有次遇到了她……


啊啊啊,但Morse的母亲几乎无法度日,她不会去购买这些昂贵的物件,更不会为了这些东西走上一小时的车程。即使Morse确实见到了Luisa,她不会在公众场所这种有可能被人听去的场合诉说那些陈年旧事,更别提一个小男孩,Thursday几乎没告诉Win。


哦天,这说明了什么?Morse真的来自未来?如果他说对了Luisa和Sam,那么他也说对了——


“妈的。”Thursday呲了声,抖出钥匙俯身找到上锁的抽屉。从Morse那里拿来的那一枕头的纸张从未被当成证据,Wash建议丢了它。Thursday出于自己也不知道的原因把它留了下来,现在他很高兴自己还留着。一打开抽屉,他拖出袋子开始疯狂地浏览。


那本笔记……那本笔记在哪……


他找到一下翻开来。


Tony Greenberg。九岁,三月十五号失踪。


今天是三月十二号。


哦天,哦操,只有三天时间了。Thursday本会轻易错过,忘掉——该死,他确实忘了,他强迫自己不去想起它,因为这将意味着那孩子有天会成长为Thursday的心腹——


“长官?”


Thursday的思考被猛然打断,笔记本哗啦一声掉在桌上。“是的,什么事?”他问,倒吸口气希望自己听起来不会太惊慌。


“你有个电话,”制服刑警说。


“在前台,Carshall Newtown那边有人特别找你。”


Morse离家出走了。


他留了个字条说有件事“需要他去做”。此外他从母亲的钱包里偷了些钱,有人最后看到他登上一辆去火车站的巴士。


火车站的工人记得这个红发小男孩,问他父母在哪儿,他显然随便指了两个人。他们不记得他是否买了票或者透露了去向。


Thursday向这位警官保证他不知道这个男孩的去向,要是自己听到什么消息,会给他们回个电话。一挂断电话,他就跑回自己办公桌找出Tony Greenberg的住址。


四十五分钟后,Thursday开车到Tony家附近。他驶过一个小公园,那个坐在一张长椅上啃着三明治的,正是Morse。


Thursday看见那抹红色,他猛地扭过方向盘,车子急转轮胎擦过路缘石发出尖啸,之后违规停在消防栓旁,他几乎是踹开车门,挪出身子,再甩上门。


急转弯的噪音让男孩转过头来。他愧疚地缩起身子,但没逃走。即使Thursday正怒瞪着他向自己走来。Morse在他来之前所做的不过是把三明治放在椅边。


Thursday 站在他面前,脏话和斥责几乎脱口而出。


他怒气冲冲地坐到Morse身旁,那块三明治是唯一隔在他们中间的东西,然后怒视着Tony Greenberg家的方向。


“说真的你到底想搞什么鬼?”Thursday几乎在咆哮,“靠你一个人抓住凶手?”


Morse冷静地说道,“所以你相信我了。”


“回答我的问题,Morse。”


男孩鼓起了腮帮,“当然没有,我在想……或许有人正监视着他们家。文件暗示凶手一直观察着Tony,明白他上学时间,也知道他父母上班时间。我在找嫌疑人,或许是个对这家人特别有兴趣的邻居。”


“然后呢?在这里坐上三天守株待兔好碰到个监视他们的人?凶手更可能对你感兴趣——一个没有家长照看的小男孩,无家可归,还喜欢当个警察。”


Morse皱了皱眉,但没否认。


Thursday嫌弃地摇了摇头。“你的方式不对。”


“至少比你做的要好些,”Morse回嘴“你为什么在这儿?我以为你不相信我。”


“我……”他在考虑要不要告诉Morse关于Luisa的事。他不愿意这么做。“Win怀孕了。”


“怀了Sam。”


“怀了Sam。”Thursday 承认。


“他想去参军,”Morse说道,“但你宁愿让他先去上大学。你问我是否可以为他写封推荐信。”


“天啊!” Thursday 哼了声,用一只手顺了顺头发。“我见过那么多事, Morse,那么多奇怪,说不清的事,但……时间穿越?怎么可能?就是……怎么可能?”


“我不知道怎么发生的。有天我醒来就是这样。我曾试过研究,但本地图书馆唯一一本明确提到时间穿越的书是赫伯特·乔治·威尔斯[3]写的小说”


“你这样多久了?”


“将近一年。”


“一年!为什么……还有其他人知道这件事吗?”


Morse摇了摇头。“为什么没有?”Thursday问。


男孩什么也没说。


“好吧,好吧。”Thursaday几乎恶狠狠地说。这些神秘兮兮的东西刺激着他的神经。“你知道我得把你带回你妈妈家去。”


男孩开始抗议,Thursday打断了他“你离家出走,你母亲报了警,他们通知了我。你也许是个成年人,Morse,但现在,你还只是个小男孩,我待你同其他走失儿童没有区别。现在,来吧,上车。”


“那Tony的事……”


“我会做点什么的,我保证,如果不行,那就……如果有必要我亲自来看着这房子。现在……”他起身指着车子。


Morse沉着脸滑下椅子,拖着脚步,又回头拿起丢下的三明治,拿起来时候,发现末端沾了一滩鸽子屎,他嫌弃地哼了一声丢了它。


Thursday挑着一支眉,“你饿吗?”


“啊, Fred,你中午回来做什么?”


Win的视线随着Thursday的手势移到门廊,看到Morse不安地站在门边。 Thursday在她询问前对她耳语道“这就是Endeavour。你可以替我照看他一小时吗?我得回警局联系他母亲。”


Win眨了眨眼。“他是不是……?”


他很快向她简单地点了下头,打断她接下来的疑问。


“ 噢,Fred。”她说。


他轻啄她的脸颊。“他太饿了,”他不再喃喃低语,即使Morse蔚蓝的大眼没有得到她的心,知道他饿了也能轻易引发她本能的母性。


“对Joan好点,”Thursday经过Morse身边时说。“我会回来的。”


Thursday严重怀疑自己能说服Wash派人盯着Tony Greenberg的房子。要是Thursday敢提到Morse,一点合作的希望都会化成泡影。


他得联系Morse的母亲,向她保证她儿子一切都好。这孩子不会再一声不吭地离开了,虽然 Thursday 在这点上完全无能为力。带他回到Thursday家而非警局早已跨越了某些界限。


Thursday在老地方停车,麻木地思考着要做的几件事。Wash突然回到警局,冲他喊道“Thursday!你他妈去了哪里?”


出乎意料地,Thursday有些担心Wash早已知道Morse的事,“长官,我……”


“闭嘴上车!我们接到电话说发现了一具男孩的尸体,目击者说他被人割喉。”


 


 


 


注:


[1]尼可罗·马基维亚利(Niccolò Machiavelli 1469~1527),意大利政治思想家和历史学家,出生于佛罗伦萨,代表作《君主论》。


[2]Carshall NewTown是摩斯在调到牛津之前工作的地方


[3]赫伯特·乔治·威尔斯(Herbert George Wells 1866-1946),英国著名小说家,尤以科幻小说创作闻名于世。


 


 


 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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